雨天 · 与她有关的秘密

雨天

她的画室依然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。她钟爱的画作,她用过的画架、画板,她作画时的凳子,还在从前的位置。

仿佛,她的气息还萦绕在那里。

站在画室门前,舍不得踏进去,似乎我的脚步声会干扰她,打乱这片幻境。

幻境,是美到让人沉迷的地方。

她离开这里已经两个月了。她去了蓝天伞的女孩那里,而这里,仅有我一个人。

“没有其他人搬进来吗?”一次她在电话里问。

“不,我自己住也挺好的。”

做着一个人分量的三餐,画着自己的画。我没法接受其他人破坏幻境呢。

直到这天,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。

***

接近中午的时候,准备做饭的我听到敲门声。推开门之后,灰头土脸的她出现在我眼前。

她将行李箱提过门槛,显得很疲劳、完全没有生气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哈——”除了叹气,没有半个字的回应。

完全不是她平常的样子。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。

也许是瞬间的冲动,我将她搂过来,让她靠在我的怀里。这样至少可以缓解她的倦怠吧。

她就那样一动不动。

大约半分钟后,她说:“我累了。”然后回到原来她的床上,中午起来吃了点东西之后,又回到床上躺着。午餐也吃得无精打采,让我觉得有些失败。

我不觉得她能睡着,但又不忍打扰她;当然,也没心思画自己的画。

“不好意思……”蓝天伞女孩在长途电话中简单说了说她们吵架的事情。

“让她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。”

大约下午4点,传来了小小的鼾声。

她真的累了吧。

我蹑手蹑脚来到她的旁边,坐在床的一角。还是那张可爱的脸,只是憔悴了些。

我凝视着她的睡脸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。

她独自回来的一路,一定是沉重和压抑的路途吧。

她的心里,纠缠着无法表达的情感吧。

如果可以的话,请告诉我这两个月来的事情吧……

估计她还会睡很久,于是我搬出画板,支在床边。

以前,我也半逼迫地要她当我的模特。这时候的她,多了些平日难以见到的独特美感。

素描画完之后,已经快入夜了。我把画藏起来之后,开始做晚餐。

***

第二天早上,她开始打扫她的画室。因为很久没用,画架和凳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
“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?”我犹豫着问。

“嗯——”她轻轻说着,“等到我调整好情绪之后吧。嗯,不会太久的!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我微笑着,像大姐姐一样。

在她的面前,我还是得像她的姐姐那样呢。

过了不久,她像从前那样,坐在凳子上,面向画板。我站在画室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

她回来了。

画室又重新注满了她的气息。

这是画室中最美的时刻。

只是,幻境变成现实的时候,反倒变得更遥不可及了。最美的时刻,也就是最遥远的时刻。

因为,我也和她一样。

我的心里,纠缠着更无法表达的情感。

感觉到心痛起来。

不太能平静地看着这些了。

“今天我们去逛街吧!”我冲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
“啊——嗯,好久没一起出去了。”

“我上次在原来那家店看到了一套很好玩的情侣装,好想穿穿看呢。”

“咦?什么样的?”

“保~密~”